文/王鴻雁

還在2018年的春月里就開始計劃一場追尋北極光的自由行了,夏去秋來,計劃落地。冰島之行,首屈一指期待的自然是被稱為“狐貍之火”的北極光。地圖上,冰島在歐洲的角落,靠近北極圈。雖然挪威、加拿大、格陵蘭、阿拉斯加、瑞典、芬蘭的一些區(qū)域也處在北半球常能看極光的圈子里,但是冰島整個國家都在極光帶上,所以,在極光出現(xiàn)的季節(jié)和有限的旅行時間里,能夠遇上極光的概率冰島當(dāng)屬首位。
到達北歐,問及的每一個人都會告訴你,看極光真的靠運氣,而我固執(zhí)地認為,一定是緣分,是千萬里追尋的那一腔癡情的感動。緣分從踏上冰島第二天驅(qū)車抵達瓦特納冰川腳下開始。當(dāng)晚,入住史卡法特小鎮(zhèn),進了賓館,首先在前臺做了登記,極光出現(xiàn)了會打電話通知我們。再之后,按照專業(yè)人士提供的極光出現(xiàn)三要素,我們幾個輪流出門觀察夜色、星空和風(fēng)量。大約晚間八點半鐘,一個“司導(dǎo)(司機兼導(dǎo)游)”在群里通知,今晚有三級極光預(yù)報。哈哈,我們興奮得要蹦起來,夜黑風(fēng)輕,群星閃爍,天象條件完全具備,極光降臨只差一個相逢的緣分了。一個鐘頭過去了,兩個鐘頭過去了,接近夜半十一點鐘,極光還是杳無蹤影。舟車勞頓,同行的姐妹們紛紛睡去,我依然孤單守候……這一夜,也許就是差了那么一點點緣分,北極光沒有赴約,午夜之后,我只能落寞睡去。
第二天,天氣陰轉(zhuǎn)多云,臨近傍晚,仍然沒有云開月朗的跡象。吃過飯,同伴們各自回屋,沒有了頭一天對北極光期盼的熱情,畢竟極光的出現(xiàn)不以人的愿望而行。極光預(yù)報指數(shù)為零,天象似乎也不符合極光造訪條件,但第六感告訴我,昨晚的守候,有點兒操之過急,極光還在繡房披掛彩衣,而今夜,極光將會粉墨登場,圓一個多少年來我為她癡情的夢想。于是,我穿著毛衣外褲靠在床頭上靜候佳音。我一次次出去觀看天象,就在晚上九點四十分,我又一次推門看天,呀,月清風(fēng)高,滿天繁星。我趕緊回到屋里在“司導(dǎo)”群里問詢:看到滿天星斗,今晚極光會有可能出現(xiàn)嗎?幾乎在同一個時間,“司導(dǎo)”群里有人語音:“極光出現(xiàn)了,首都城里都看見了!蔽以谝幻腌娭畠(nèi)抓起外套沖了出去,順帶敲響另兩間的房間門提醒她們,又一口氣奔上二樓平臺,這里沒有燈光的照射,是這個酒店觀看極光的最佳位置。
此一刻,平臺上就只有我一個人,天空上并不像想象中極光出現(xiàn)的樣子,對極光沒有絲毫經(jīng)驗的我,分不清東西南北,身邊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問詢。也許是冥冥中的注定,我沒有東張西望,而是靜靜地看著左手邊的天空,一會兒時間,黑色的天幕上隱隱出現(xiàn)了兩處綠色的斑塊,是極光嗎?我在自問,完全不是圖片上綠色妖姬舞蹈的模樣。隨著右邊一條越來越清晰的綠色絲帶亮出來,我才確信,這,就是北極光!于是,拿出手機試著對著天空拍照,竟然拍出了影像,這又讓我意外地驚喜了一回。冰島十月初的夜,寒冷如西安隆冬的三九天,也就四五分鐘時間吧,我感覺渾身已凍僵。之前聽“司導(dǎo)”講過,極光出現(xiàn)的時間不會一閃而過,有時會持續(xù)很長時間,為了不被凍感冒,我就返回房間加了厚外套,也寄希望于接下來的守候會看到更猛烈的極光爆發(fā)。等我再返回到二樓平臺上,同行的伙伴,還有其他幾位中國游客已經(jīng)聚集在那里了,而這時,極光出現(xiàn)的方向被厚厚的云層罩住了,真是瞬息間的變化啊。只見所有的人在仰望天空,尋找極光,我望著草垛般的那一處云層,指著云層后面透出的綠色亮光告訴他們,極光就藏在云層的背后……
沒有人知道,我是來赴一個千年之約的。是心意強大,還是心有靈犀,這一晚,我的極光之夢得以成全。滿天的星辰中,極光靜靜飄過天空,淡淡的綠色絲帶,短短的幾許時間,足矣!
當(dāng)夜有雪,天亮后我們驅(qū)車返回雷克雅未克。曾經(jīng)路過的風(fēng)景,因了銀裝素裹,呈現(xiàn)出另一種妖嬈。
極光的緣分,真真切切可遇而不可求,就像我在瓦特納冰川腳下看到的極光只是一條綠色的綢子似隱似現(xiàn)溫柔地飄過天空,而同一個時間,冰島西部雪山半島看到的極光,卻是寂寞嫦娥舒廣袖,在廣袤無際天空的舞臺上,舞出了冷艷的綠色天幕!八緦(dǎo)”群里傳來當(dāng)晚西部攝影者拍攝到的北極光照片,美輪美奐,似有人在天幕上作畫一般,那潑向天幕夢幻般璀璨的綠色分明是寶藏的光芒!
編輯:王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