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杜芳川
老街是我熟悉的咸陽老街,老街的情懷是咸陽老街的情懷。咸陽老街兩旁國槐的葉子綠了、黃了,又落了。年復(fù)一年,周而復(fù)始。
一年又一年,反反復(fù)復(fù),黑色粗糙的國槐樹干長粗了,比羊肉泡饃館里的大老碗的碗口還要大。枝枝丫丫的樹冠一年比一年大,一年比一年茂密,以至于日光從天空中灑落下來,斑駁的圓點越來越稀少了。高大、茂密的樹冠已經(jīng)可以遮風(fēng)擋雨遮陽成蔭了,成了老街又一道風(fēng)景線。
38年前,我分配到咸陽工作,記得是8月3日。第一次踏上咸陽老街,單位坐落在咸陽老街——中山街94號大院。從此便與老街結(jié)下了不解之緣。當(dāng)年的老街真的很老,馬路上、房屋上、街道中,無處不散發(fā)著古老的韻味。青磚青瓦有之,雕梁畫棟有之,沿街門店鐵紅色古樸的一塊一塊組裝起來的木搭板門隨處可見,將老街的古樸、滄桑、質(zhì)感映入眼簾,勾起人們懷舊之情。那時候,古老的街道上栽種的還是法國梧桐樹,樹干粗壯低矮,樹冠肥碩高大,樹葉寬闊有致。
在中山街老街里,我住了五年。不知不覺中我將自己鑲嵌在老街里,與老街,還有老街的草木、煙火成了伙伴。老街成了我心中無法割舍的記憶。
再次踏上咸陽老街——中山街94號大院,已經(jīng)是15年之后的冬天。記得報到的那天是陰歷的十月初一,天色昏暗低沉,霧霾濃重,口罩上都布滿了層層淡淡細(xì)細(xì)碎碎的水珠,街道上彌漫了濃煙霧霾,街景自然是模糊的。由于急于報到,因而欣賞街景自然是不可能的了。我知道,這一次來到老街,極有可能由此地退休了。真是:來也老街,走亦老街。
在老街里學(xué)習(xí)、生活和工作,自然與老街分不開了。更何況15年前的老街情結(jié)依然在心中升騰,對老街的思念依然在心中纏繞,每天早晚都要從老街上穿過無數(shù)次,閑暇之余興致勃勃地在老街里走一走、看一看,老街變了,變得有些現(xiàn)代了。原來的梧桐樹變成了國槐,原來沿街門店的木大門木搭窗消失了,原來的青磚青瓦找不到了。新的建筑物雖然鑲嵌著古樸的風(fēng)格,但真正意義上的老街的蹤跡不知不覺地不見了,隨處可見現(xiàn)代元素在老街里彌漫著。
我在老街里努力尋找老街的印跡,看見了文廟依舊保持著原有的模樣,歇山式的建筑物、樓臺華亭在樹蔭和花卉的掩映下釋放著古老的韻味,這里的文化氣息很濃郁,廟宇的氛圍很莊重,建筑物榫卯結(jié)構(gòu),雕梁畫棟,莊嚴(yán)肅穆,讓人起敬。踏進(jìn)文廟,漫步在林蔭大道上,這里風(fēng)景如畫,江南小橋流水的景觀映入眼簾,石馬、石羊、石龜?shù)仁窦八R樁隨處可見,漢代兵馬俑身披鎧甲,嚴(yán)陣以待。古老的建筑與現(xiàn)代展示手法的交融,增添了文廟的滄桑厚重與靜謐雅致。鳳凰臺依舊是原來的模樣,青磚還是那樣的堅硬,任憑刀光劍影、風(fēng)吹雨打,巋然不動。靜靜地坐在鳳凰臺上,眺望著咸陽的模樣,儀鳳街、谷家巷、花店巷的古樸與繁華,增添了鳳凰臺的厚重。凝心閉目,氣沉丹田,仿佛聽見蕭史悠揚的簫聲,弄玉吹笙清脆的鳳凰鳴聲,簫聲與鳳凰的鳴叫在老街里飄散著、悠揚著、激蕩著,與鐘樓的鐘鼓聲交織著,激活了老街固有的靈氣。新興油坊坐落在東明街,“先有油坊店,后有咸陽縣!笨芍头坏臍v史跨度和知名度。盡管炒鍋、壓梁、銑板、鍋臺……壓油的工具統(tǒng)統(tǒng)不見蹤影,但油坊經(jīng)歷百年依舊散發(fā)著醉人的香氣。
老街的歷史是悠久漫長的,老街的現(xiàn)在是古樸清香的,老街的未來是令人神往的。春天里,老街是溫馨富有活力的;夏天里,老街是火熱富有激情的;秋天里,老街是多彩富有清香的;冬天里,老街是靜穆富有浪漫的。一年四季,老街的煙火浸潤著咸陽,咸陽在老街的煙火里放歌。
冬日里,老街兩旁國槐的葉子全部掉落,國槐顯得粗黑、干涸。清晨我起了大早,白皚皚的積雪有五六厘米厚了,房前屋后、大街小巷、地上空中,銀裝素裹,潔白恬靜。好久不見雪了,瞬間被滿眼的積雪驚艷了。站在中山街上,沒有車轍和腳印的破壞,積雪猶如厚厚的棉被,嚴(yán)嚴(yán)實實覆蓋在大街上,那屋、那樹、那街、那路燈,還有那懸掛在國槐上的紅燈籠,組成了一幅精美絕倫的油畫,這樣的老街能不讓人陶醉?能不讓人癡迷嗎?拿出手機(jī),拍了幾張值得記憶的珍貴照片,順便,用手機(jī)將自己置于油畫里,置于老街里。
愛上咸陽老街,將自己鑲嵌在這幅油畫里。讓思緒在老街里游走,讓老街在思緒中綻放。
編輯:曉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