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遇
來源:文化藝術(shù)網(wǎng)-文化藝術(shù)報 作者:武文寬 時間:2025-02-12
導(dǎo)讀:
一日,一只睡足飯飽華麗高貴的貓,正在走廊里邁著悠閑的貓步遛彎散步,突然聽到前面吱吱呀呀的一陣躁動聲,貓止步抬頭,定睛一看,噢,原來是有十幾只大大小小的老鼠在爭搶貓吃過的食物,熙熙攘攘,甚是熱鬧,全然不知擋住了貓的去路。老鼠的視力不是很好,
一日,一只睡足飯飽華麗高貴的貓,正在走廊里邁著悠閑的貓步遛彎散步,突然聽到前面吱吱呀呀的一陣躁動聲,貓止步抬頭,定睛一看,噢,原來是有十幾只大大小小的老鼠在爭搶貓吃過的食物,熙熙攘攘,甚是熱鬧,全然不知擋住了貓的去路。老鼠的視力不是很好,但它的嗅覺可非比一般,在距貓很遠的地方,它們已嗅到了貓的氣味。因為貓對老鼠具有天生威懾力,幾只小鼠,聞味而慌,擇路待逃。哪知,一帶頭的大鼠,尾巴一翹,后肢撐地,整個身體立了起來,瞪大兩只圓溜溜的鼠眼,吹開嘴角幾根少許的胡子,張開錐子形的嘴巴,露出它標志性的門牙,發(fā)出一聲吱的嘶叫,向所率鼠群發(fā)出指令:“不必驚慌,有老母在此,爾等只顧吃玩,無須理會。”
貓邁著懶洋洋的步子,瞇著一字眼來到了群鼠面前,在嗓音深處“喵”地飄了一聲,意思在說,鼠輩們,你們也太不像話了,貓爺過來了,不回避就罷了,怎么還喧鬧不止,竟只顧貪吃,目中無“貓”,這還了得!
帶隊的頭鼠,對貓也沒有正目以視,待貓走到跟前,只是向前靠了靠,顯得略感親近。然后把嘴支到貓的耳邊,吱吱呀呀地對貓說道:貓哥,歲月滄桑,世事更替,多少年來,人為刀俎我為魚肉,我們世世代代為了貓哥,以命哺育,養(yǎng)得哥們腰寬體胖,衣食無憂,得以汝等薪火相傳,血脈相承,贏得了貓哥善抓耗子的美名,換來了為主守倉護糧的好口碑,博得了主人的歡心,留下“小老虎”的美名,F(xiàn)如今,人們又視貓哥為寵物,頗得人們歡心,又贏得了“乖乖貓”的美稱。我輩則為了茍活于世,暗地里吃幾粒谷物、稻黍、剩菜、剩飯,竟成了異類,人們都想置吾等于死地。人為錢死,我為食亡,不吃不能活命啊。為偷吃一點糧食,填飽肚皮,我們不顧性命之虞,在夜深人靜、月黑風(fēng)高的時候,有時摸到糧倉邊,有時潛到廚房的角落里,有時躲進下水道里,捕捉機會,等待時機,能夠弄到一點食物,養(yǎng)家糊口,維持生計,確屬無奈。常因形勢所迫,必須在白天轉(zhuǎn)場換防,時機把握不準,被人發(fā)現(xiàn)還留下個“老鼠過街人人喊打”的壞名聲。更有甚者,明明是自己不慎,煮湯做飯竟把我類尸體弄入水鍋中烹煮、油鍋里煎炸,然后再把“一個老鼠壞一鍋湯”惡名定在我們頭上,你說冤不冤。最近,廣東人把我輩生下的子嗣,作為珍饈,下箸一夾,孩兒們疼痛地發(fā)出“吱”的一聲,放在油碗中一蘸,孩兒們又驚嚇地發(fā)出“吱”的一聲,然后放入嘴中咬,孩兒們再絕命地發(fā)出“吱”的一聲慘叫,人們竟這樣把我類生噬!竟美其名曰“三響”吃法。唉,貓哥啊,咱倆都屬哺乳類,與人類也有很近的血緣關(guān)系,怎把我類就這樣排斥、這樣對待呢?真可謂一種類別兩種命運!
人類近代社會發(fā)現(xiàn),由于我等基因與人類相似,有時僥幸逃出您的貓爪,又不幸被捕入人類實驗的鐵籠。人類為了自己解除病痛,長生久世,專家教授、科研院校一齊上手,把我等逮住打針灌藥,截肢斷頸,開腸破肚,做基因研究、病理分析、臨床實驗,尋求延年益壽的秘方。末了,還把我族定為“四害”之一。悲哉、哀哉、痛哉!
老天開眼,今逢盛世,貓哥已不再是當(dāng)年看倉守糧的衛(wèi)士,為生活無需晝伏夜出、披星戴月、辛勞奔波,與我等為難了。一夜之間貓哥成為人們手中的寵物,與主人同床共衾,同歡共樂,出門穿衣,走路套鞋,隔日沐浴,隔月美容,日常生活有專門的貓糧供養(yǎng),過上衣來伸手、飯來張口寵兒般的日子,幸哉、樂哉、美哉!
低頭靜思,貓哥今天能過上豐衣足食、高貴華麗的幸福日子,與我輩多少年來用血肉之軀供養(yǎng)密不可分,知恩圖報,結(jié)草銜環(huán),貓哥豈能不顧。故在吾族還處于人打、夾捕、藥毒的惡劣生存環(huán)境下,貓哥應(yīng)撫今追昔,對我等要高抬貴手、高看一眼,不能反哺我族,也應(yīng)放我等一條生路,多一個朋友多條路啊,不可重操舊業(yè),與我等為敵,結(jié)下世代不解的冤仇也!
貓聞之點頭,邁開貓步捋胡而去,群鼠竊喜,安然無事。
編輯:北月